祖克柏的Meta正式跨足軍事科技領域,與國防新創公司Anduril Industries攜手合作,開發結合人工智慧與擴增實境的軍用產品。我們見證了科技巨頭策略的重大轉變,Meta過去十年專注於AI與AR技術的研發,如今這些技術將應用於戰場情報系統。具體而言,雙方將打造包括堅固頭盔、眼鏡及其他穿戴式裝置,整合Anduril的Lattice數據分析平台,提供士兵即時戰場資訊。這項合作確實打破了矽谷長期以來對軍事合作的禁忌,標誌著科技產業與國防領域關係的新篇章。本文將深入探討Meta軍事化的動機、技術細節,以及隨之而來的爭議。
Meta與Anduril攜手打造軍用XR裝置
Palmer Luckey與Meta的再度合作實現了他在Anduril創立之初的願景。雙方聯手打造的產品系列命名為EagleEye,這是一套整合感測器系統,能增強士兵的聽覺與視覺能力。Luckey在聲明中表示:「我很高興能再次與Meta合作。在所有雙用途技術能為美國帶來改變的領域中,這是我最興奮的一個」,並強調他的使命是「將戰士變成技術魔法師」。
祖克柏則指出Meta過去十年建構AI與AR技術,如今自豪地將這些科技帶給保護國家利益的美軍成員。技術層面上,這些XR產品將與Anduril的Lattice平台整合,這是一套AI驅動的指揮控制系統,能從數千個來源處理數據,提供即時戰場情報。透過針對特定軍事角色設計的AR/VR介面,士兵可直覺地取得戰術決策所需的關鍵洞察。
雙方已針對SBMC Next計畫共同提交白皮書,這是整合視覺增強系統(IVAS)的後續項目。特別是,Anduril報告指出軟體更新時間已從180天大幅縮短至不到18小時,整合Lattice的IVAS頭戴裝置目前正在測試階段。這項合作利用原本為商業用途開發的高性能組件,預計將為美軍節省數十億美元。
祖克柏為何轉向國防科技領域
Meta技術長Andrew Bosworth在彭博科技峰會上坦言,矽谷的風向已經轉變,科技產業支持美軍的氛圍比過去更為濃厚。他指出矽谷存在一群「沉默的多數」,長期以來渴望參與國防項目,並強調矽谷的愛國基礎比外界認知的更為深厚。事實上,矽谷本身就奠基於軍事發展,Meta此舉是「重返榮耀」的體現。
財務層面上,這項合作解決了Meta的特定難題。自公司更名並聚焦元宇宙概念以來,已投入近7243.4億元於VR與AR技術研發,在穿戴式硬體與光學領域取得顯著技術進展,但營收表現卻不盡理想。透過Anduril,Meta獲得了輸出這些技術的管道,特別是Anduril今年大幅接手微軟停滯的1593.6億元HoloLens軍用頭戴裝置合約,Meta終於找到可能獲得實質回報的出口。
去年11月,Meta宣布將最新的Llama 3模型開放給美國政府機構與國安承包商使用,並與洛克希德馬丁、IBM、亞馬遜、微軟及甲骨文等企業合作。Meta同時移除了公司政策中禁止AI用於武器的條款,與Google、OpenAI等科技巨頭的政策轉向同步。
Meta軍事化引發的爭議與隱憂
這項軍事化轉型引發多重爭議。Meta開放Llama AI模型給美國政府使用的決定,明顯違反了公司自身政策。該政策明文列出Llama的禁止用途,包括「軍事、戰爭、核工業或應用」以及間諜活動、恐怖主義等項目。然而,Meta辯稱這些用途「負責任且合乎道德」,並支持美國的繁榮與安全。
此外,我們發現使用Facebook、Instagram、WhatsApp及Messenger的用戶可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,為全球各地的軍事計畫做出貢獻。退出選項並未明確告知用戶,這將責任轉嫁給用戶自行了解情況。Meta並未透明揭露訓練Llama所使用的數據來源,而生成式AI公司經常利用用戶輸入數據進一步訓練模型。
Scale AI推出的Defense Llama工具更引發專業質疑。軍事目標與彈藥專家指出,該工具在廣告中展示的建議存在根本性錯誤,對於規劃空襲行動毫無實用價值。退役美國空軍目標官員Wes J. Bryant向The Intercept表示,該AI在建議武器選擇與降低平民死亡方面「完全失敗」。
結論
Meta進軍軍事科技確實代表矽谷的重大轉折。我們看到祖克柏將數千億元的VR與AR投資轉化為國防應用,既解決財務困境,也回應美國戰略需求。然而,實際上這項轉型帶來的隱憂不容忽視,特別是AI工具的實戰效能疑慮、用戶數據的不透明使用,以及公司政策與實際作為的矛盾。科技巨頭的軍事化浪潮才剛開始,後續發展值得持續關注。